最终,鹿清笃深思熟虑下取的名字,没有被采纳。
他也只能在杨过摸向玄铁重剑,小龙女忍不住握住刚刚获得的君子、淑女双剑之后,顶着这对夫妻不善的目光,又重新给孩子取了个名字。
杨渊湛,根据这孩子的生辰八字,鹿清笃很神棍的算出此子五行缺水,于是便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。
“渊湛……”
旁人害未解着名字倒是深意,只有自幼博览群书的黄蓉想了想,笑道:“道冲,而用之或不盈。渊兮,似万物之宗。湛兮,似或存。”
“渊者,深不可测,湛者,清澈而幽深。希望这孩子长大了,心胸若渊般博大深邃,思如湛般,清澈又难解。”
鹿清笃笑着用手点了点小渊湛的眉心,于瞬间为其渡入一道先天元炁,为小家伙洗伐精髓。
他之所以给孩子取这个名字,同时也是想让孩子长大了,那个继承他父母的优点,避免他们的缺点。
因为在鹿清笃看来,杨过倒是心思机敏,如“渊”般深不可测,可惜心胸实在不算大,原着中在没有经历那十六年孤苦之前,他的真实性格实在上有些偏激。
而小龙女如“湛”般清澈,但却又太过直白,要是没有杨过,她被人卖了都不自知,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有点缺心眼。
鹿清笃希望这孩子,长大之后能从父母那里取长补短,做个知世故而不事故,有城府而不弄谋的人,只有如此,才能在这纷扰红尘得那自在逍遥。
“你说是不是啊,小渊湛……”
就这么着,杨过第一个孩子的姓名就这样定了下来,一众江湖儿女欢聚数日之后,鹿清笃的好大哥也终于派人通知他,让他准备准备,三日之后赴京面圣。
三日之后,鹿清笃赶着一架马车,早早就在城门口等候吕文焕。
“我说二位,你们真的不用回明教吗?”
回头看着车内两个女子,鹿清笃一脸的无奈。
自己这次可是要拿全真掌教,得道真人的人设去忽悠皇帝的,带两个女眷算怎么回事啊。
“鹿左使放心,明教有我爹和欧阳伯伯他们,出不了事的。”
马车之内,苏云岫正翻着一本由玄奘法师亲书的《瑜伽师地论》在看,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,然后感叹道:
“看来鹿左使说的不错,这公孙止的祖上不愧是曾在唐朝当过大官的,好东西就是不少。”
“就是就是,都说京城繁华,我们自西域好不容易来了一趟,要是不去见识见识,岂不可惜。”
潘晴儿倒是没有读书,反而拿着一册古卷孤本当枕头,躺在那里吃东西。
“算了,随便你们。不过姑奶奶,您老人家吃东西的时候可小心这点,这些玩意儿我都有用,你可别弄脏了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,鹿郎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鹿清笃无奈的摇了摇头,对于这两位,他也懒得管了。
在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,吕文焕才带着一队人马姗姗来迟,鹿清笃上去自然又是一阵口是心非的寒暄,又给自己这个“好大哥”塞了一个西域金瓶,吕文焕这才欢欢喜喜的领着众人一路上路。
一路穿州过府,走走停停了半个月才走到临安城。
暖风熏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
临安城,作为大宋的权力枢纽,本来就是当今天下经济最发达的地区,加之鹿清笃历经五六年的算计和布局,如今的蒙古已然内乱,哪里还顾得上攻宋。
于是乎,在没有了外敌压力之下,本就纸醉金迷的临安贵胄,更加肆意。
对于苏云岫和潘晴儿两个在西域长大的少女,她们所看到的是临安的繁华与喧闹。
可是对于鹿清笃而言,他只看到了大宋都城的文恬武嬉,只看到了武备废驰。
蒙古内部只是暂时发生了动乱,所以才无暇南下,可鹿清笃比谁都清楚,忽必烈是怎样的豪杰,一旦当他再次统一草原,那么对于南宋就是灭顶之灾。
事实上,鹿清笃也不知道,以忽必烈的能力,他到底会花多久能够重新掌控蒙古,所以留给大宋的时间其实一直是个未知数。
看着临安城那些茫然而惫懒的军士,看着那些街上随处可见的纨绔子弟。
鹿清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在这不确定的时间内,彻底改变大宋,让宋军那够了脱胎换骨,战胜蒙古这架战争机器。
先让苏云岫她们自己找个地方住下,鹿清笃则随着吕文焕一起,来到了当今大宋最有权势的大臣,历史上臭名远扬的奸相贾似道的府邸。
有道是宰相门前六品官,吕文焕身为主官大宋重镇的武将,到了这贾府,哪怕是面对门卫下人,也要低三下四的,跟个孙子一样点头哈腰,等着这些下人去传报。
二人等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,贾府的侧门才缓缓打开。
你说为什么不是正门,因为吕文焕这在外的一方大员,在京城之地就显得品级太低了,不配走正门。
跟着下人一路来到贾似道的书房,一进去,一股令人心神舒畅的檀香味就扑鼻而来。
因为之前也是忽必烈的座上宾,算是见识过好东西的鹿清笃一闻,就知道这是产自天竺的紫真檀,而且还是至少已经长了五百年的极品老檀。
便是尊贵如忽必烈,也只是在祭奠铁木真或是祭拜长生天时,在那种特定的时候才舍得点上些许。
而着贾似道,却舍得在平日里于书房燃此奇香,足见他的生活是何等的奢靡。
吕文焕入得书房,第一时间就跪了下来,哪怕此时贾似道是背对着他,他却也不敢有半点不恭敬,直接把脸埋在地上,屁股朝天,嘴里大喊。
“下官吕文焕,见过贾相爷。”
“嗯……”
随意的应了一声,贾似道背对着吕文焕继续看书,而吕文焕未得允许也不敢起身,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。
期间他示意鹿清笃也赶紧跪下,但鹿清笃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,就这么站着。
他鹿清笃生平只拜三清,只跪师长,贾似道?他算什么东西?
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吕文焕已经跪的双膝麻木背脊生疼,贾似道才把书放回书架,转过身来。
不得不承认,这个历史上恶名鼎鼎的奸相,单论长相而言还是很帅的,有着一张正气凛然的脸。
其实这样正常,若是他真的如后世影视戏曲中那样,长得猥琐奸猾,贼眉鼠眼的,又怎么可能骗到了皇帝,又怎么可能爬上如此高位?
没有去看跪着的吕文焕,贾似道看向站着的鹿清笃,开口道:
“你就是那个杀了蒙古大汗的鹿清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