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特港,命运的齿轮在此悄然转动。
想当年,迅雷佣兵团在拉德大陆遭受突袭,吕永与疾风等人一路奔逃,最终来到了这个海港,却不幸被兽族士兵擒获。岁月流转,当年的通缉令早已随着迅雷佣兵团的覆灭而成为历史。
吕永踏入凯特港后,当务之急便是改变自己过于显眼的装扮。他赶忙去买了一身兽族常见的亚麻布衣裳,人类的通用服饰在这片土地上很容易惹来麻烦。
与艾泽大陆上繁荣的人类社会相比,兽族的社会文明明显落后许多。无论是农业、手工业还是制造业,兽族都远远落在人类后面。不过,一些头脑灵活的兽族领袖从人类社会学到不少东西,加以改造后带回了拉德大陆。他们积极推动兽族各部落与人类开展贸易,用拉德大陆丰富的矿产资源,换取人类的粮食、布匹、瓷器,甚至武器和铠甲等物资。因此,拉德大陆十分重视来自人类的商队,像凯特这样开放的通商城市,人类商人在这里享有许多原住民都没有的特权。
兽族借鉴人类的冒险者协会与佣兵工会,在每个城市都设立了巨型公告栏。与人类协会不同的是,这里公告栏上的任务都需经过兽族官方审核并由官方颁布。
他来到城市中心,稍作打听便找到了兽族的公告栏。吕永在公告栏上仔细搜寻,期望能找到缇娜曾提过的关于艾伦的悬赏通告。然而,找了许久,看到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政府悬赏令,却始终不见艾伦的那份通告。这不禁让吕永心中泛起诸多疑惑:难道缇娜已经被送到了卡克手中,所以兽族取消了悬赏?又或者……自己被缇娜欺骗了?
一连串的猜想在吕永脑海中闪过,他转身费力地从人群,不,是兽群中挤了出来。刚挤出兽群,正打算找个酒馆打听情况时,一个鼠头人兽人满脸谄媚地冲到吕永身前。
“尊……尊贵的大……大人,我想我应该能……能帮上您的忙!”鼠头人对吕永行了个人类的礼节,然后用蹩脚的人类通用语说道。
吕永眉头一皱,问道:“你是谁?你会说我们的语言?”
鼠头人赶忙回答:“我叫瓦……瓦格里,是生活在凯特的流浪汉……汉。没办法,为了生计,我学了一点点人类的语……语言。而且我知道很多一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,或许我……我可以帮到您,只需要……要一点点……金……”
“叮!”
吕永没等瓦格里把话说完,就从钱袋中掏出一枚金币抛给了他。金币在空中翻滚,发出清脆的叮叮声,瞬间吸引了周围其他兽族贪婪的目光。瓦格里熟练地将金币收入怀中,拉起吕永就朝外面跑去。
不一会儿,他们进入了一家装饰还算高端的酒楼。瓦格里挑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,熟练地点了几个酒菜,这才对吕永说道:“尊贵的大……大人,这里是……切尔斯亲王的酒楼,一般人不……不敢来这里捣乱,您在这里会非常安全,保证没其他生物会知道我们的谈话。”
吕永环顾四周,发现远处喝酒的几个兽人穿着都比较华贵,而且酒楼门口还有两个强壮的牛头人在把守。看来瓦格里是这方面的老手,这倒省了吕永不少心思。
他靠近瓦格里耳边说道:“我确实有件事情要向你打听,不知道你能不能打听到。”
瓦格里一听有生意,立马来了精神,拍着胸脯说道:“大……大人,您尽管说,只要是从凯特城出入过的,哪怕是一只……只小蟑螂我都能帮您把它找……找出来!”
这话虽然有些夸张,但吕永并不在意。他问道:“这段时间,有没有见到一群大约十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出现?”
瓦格里顿时陷入思索,随后说道:“我的印象中没……没有这类人,不过我可……可以去问问我的同伴们,他们……或……或许知道。对了,不知道您是否能提供什么他们曾经碰过的物品?比如衣裳、首饰、吃饭的碗筷酒杯什么的。”
物品?吕永看着瓦格里脸上那个硕大的鼻子,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要说艾伦曾经碰过的物品,吕永立刻想到了冰之结晶和福莱特的笔记,这两样东西艾伦都曾把玩过。不过……
吕永怀着对方或许根本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的想法,从怀中掏出福莱特的笔记,说道:“那个女孩曾经碰过这本书,不过,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。”
瓦格里微笑道:“没事,尊贵的魔……大……大人,只要她碰……碰过,我就一定能嗅……嗅出她的味道。”
说罢,瓦格里伸手去拿吕永手中的笔记。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鼠头人的缘故,瘦小的手臂微微抖动着。突然,吕永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,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。再看已经将笔记抓在手上的瓦格里,他的眼睛竟然直勾勾地盯着那本笔记!
“冰封·寒冰结界!”
吕永话音未落,瓦格里一把抢过笔记,“唰”的一下腾空而起,躲过了吕永的冰封。在空中,瓦格里张开嘴将笔记死死地咬在嘴里,顺势转身一脚踢在吕永头上,把吕永踢退了一步。借着这股反作用力,他瘦小的身子“嗖”的一下飞出去,落在远处正在喝酒的兽人桌子上,后腿一蹬便从窗户跳出了酒楼。
一落地,他双手变脚在人群中飞快穿梭,等吕永追到窗户口时,哪里还有他的踪迹?!吕永刚准备施展飞行术追击,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。回头一看,原来是原本守在酒店门口的两只牛头人,此刻已将他拎了起来。吕永当即想反抗,但转念一想,如果在这里使用魔法伤了人,引起误会,恐怕自己永远都飞不出凯特港了。这里毕竟是拉德大陆兽族的军事港口!
已经丢失了瓦格里的踪迹,吕永权衡之后只得放弃追击。牛头人嘴里叽里呱啦地大吼了一通,吕永一个字都听不懂。最后在牛头人一边说一边做手势的情况下,他才明白大概意思:自己点了食物还没付账,而且“你”的同伴破坏了别人正在享受的美食,也必须赔偿。最终,吕永只能选择破财免灾。和这群语言不通的兽人,根本解释不清楚。当他看见牛头人伸出双手六根手指后,便从钱袋里掏出了六枚金币。谁知一见吕永只拿出六枚金币,其中一个牛头人立马抢过他的钱袋,一把从钱袋中抓出几十枚金币,并当着吕永的面一个一个地数起来。数到六十的时候,才将干瘪的钱袋还给吕永。
牛头人一边捧着那六十枚金币一边对吕永示意,意思是他们只拿了赔偿损失的六十枚金币,问他有什么意见。吕永垂头丧气地点点头,牛头人这才满意地哼叫了一声,让他离开。谁能想到,堂堂b阶大魔法师吕永,自认为已经很狡猾聪明,来到拉德大陆的第一天就遭遇这般待遇!
吕永一走出酒楼,立刻被许多兽族围了过来,它们纷纷围着吕永哼哼唧唧的,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。吕永此刻心情糟糕透顶,如果可以,他恨不得丢出一个九阶魔法将这座城市夷为平地!然而,就在吕永被兽人团团围住束手无策之时,透过兽群,他突然发现一个灰衣少年正站在远处对自己招手。
此刻的吕永顾不得其他,奋力突破兽群的包围,朝那少年跑去。来到少年身前,他才发现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除吕永、卡萨、凯瑟琳以外活着的那个成员!
吕永说道:“原来是你!”
灰衣少年转身朝巷子里走去,一边走一边说:“跟我走,这里不适合说话。”
吕永没有其他选择,只能埋头跟上。回头一看,那群原本跟着他的兽人见他有人接应,便纷纷散去了。
“真是个恶心的种族!”吕永心中暗自咒骂。
七弯八拐之后,灰衣少年终于在一座老房子前停下脚步。少年环顾四周,确认没人跟踪,纵身一跃翻上围墙,跳进了院子。吕永顿时愣住了,这不是他的房子?
“磨蹭什么,还不快进来?!”少年在院子里催促道。
吕永无奈,只得施展漂浮术,慢慢悠悠地飘进院子。进了院子,吕永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。房子千疮百孔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。他刚落下脚,少年便钻进房子里去了。没办法,吕永只得硬着头皮跟上。在后院又是一番七弯八拐之后,他们终于来到一间厢房。只见少年在床头一阵捣鼓,就听见一阵卡卡响,突然间“哐”的一声,床底下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!
少年一个矮身便钻进洞口,吕永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,哪敢贸然下去?片刻后,地道里闪出淡淡的火光,想来是少年点亮了火把。见吕永迟迟不肯下来,少年在地道里大喝道:“还在那磨蹭什么?还不快下来!”
吕永定了定神,心想自己好歹是个大魔法师,难道还怕了不成?万一有陷阱也不用怕,对方应该不知道自己有大魔法师的实力。想清楚之后,吕永便也跟着进入地道。刚进去不久,就听见“哐”的一声,地道入口又被封住了。在少年的带领下,吕永在这窄小的地道里弯弯曲曲地走了近十分钟,终于到达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。随着少年将悬挂在四周墙壁上的火把一个个点燃,吕永渐渐看清了周围的情况,原来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由石头堆砌起来的地下室!
“好了,你先休息会,我去准备点吃的。”
少年说完便走了出去,把吕永一个人留在了这里。顿时,整个房间除了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,就只能听到吕永自己的呼吸声。之前被那该死的鼠头人骗走了笔记,现在又身处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,就算吕永心脏再强大,也难免感到有些疲惫。
也不知道少年去了哪里,百无聊赖的吕永只得在房间里四处走动。他这边摸摸那边看看,走近墙壁后,在暗淡的灯火下,发现墙壁上竟然写满了字符。吕永心中好奇,立马返回门口,想去拿起一个点燃的火把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。哪知刚走到门口,少年就抱着一个小包裹回来了。
少年随便在地上一坐,将包裹在地上摊开,原来是一块不知名的肉块。
少年说道:“来这里坐吧,今天晚餐只有这个了。”
吕永点点头,在少年身边席地而坐,接过少年切好的肉块咬了一口,味道还不错。
吕永说道:“谢谢你!”
少年回应道:“没什么,只是不忍心见你被兽人吃掉罢了。”
闻言,吕永一惊,连忙问道:“什么?!吃掉?!”
少年对吕永的惊讶不以为意,咬下一块肉咀嚼一番后,说道:“兽人吃人你觉得很奇怪吗?那你吃不吃猪啊牛啊羊啊?”
吕永点点头,道:“当然吃了。”
少年淡然道:“那就对了,你可以吃它们,它们为什么不可以吃你?”
吕永顿时无言以对。原来,从酒店出来后被那群兽人围住,它们是打算吃了自己……
见吕永脸上浮现出惧色,少年哈哈一笑,道:“哈哈,其实也不用太担心。白天在凯特港它们不敢乱来,兽族的领袖还算聪明,它知道一旦兽族吃人的消息传到商人耳中,许多商人就不会再来拉德大陆了。所以拉德大陆的兽族联盟严厉禁止兽人吃人类,发现就直接处死。以前这个法令很有效,兽人宁愿饿一两天也不敢动人类。可自从战争开始后,受不了饥饿的兽人多了起来,各地都发生了吃人的事。不过兽族联盟仍旧严厉禁止吃人,所以白天还算安全,一到晚上,就不好说了。”
吕永暗自咂舌,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情况会是这样。
吕永说道:“谢谢,不然今天晚上我的麻烦就大了。”
少年回应:“举手之劳而已。快吃吧,吃完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早点出去。”
吕永一愣,问道:“出去做什么?”
少年以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吕永,道:“不出去赚钱怎么有吃的?”
“赚钱?我有钱啊!”吕永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的腰带摸去,却摸了个空,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,连忙脱掉衣服仔细搜索起来。
少年淡淡地说道:“别找了,你的钱袋早就被兽人偷走了。”
吕永惊道:“你看见了?!你为什么不抓住它?!”
少年突然笑了一声,吕永问道:“你笑什么?!”
少年回答:“抓它?怎么抓?这里是拉德大陆,是兽人的地盘,它随便往哪个贫民窟一钻,你敢追进去吗?”
吕永想想,答案确实是不敢。
少年整理下吃剩的东西,道:“好了,别瞎想了。明天跟我去干活吧,否则你就等着饿死好了。”
吕永黯然,堂堂大魔法师,一出人类社会,连吃饭都成了问题?!他本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才毅然来到拉德大陆,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魔法实力在这里生存不是问题,可没想到刚到就被兽族上了一课。一只弱小的鼠头人竟敢明目张胆地从自己手中抢夺,那些兽族在见过自己的魔法后还想把自己变成晚餐,兽族的兽性根本无法用人类的正常思维来理解。或许,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自己唯一的机会。
“对了,你叫什么?”在少年离开前一刻,吕永追问道。
“你叫我查理好了。”少年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查理,和那个假小子一样的名字!可惜死在了挪丹城,吕永心头不禁黯淡下来。
吕永说道:“你好查理,我叫吕永,是个魔法师学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查理的声音远远传来,显然他已经走远了。在查理看来,吕永就是一个典型的倒霉鬼,没了钱无法继续完成历练,又回不去家,只能在这里跟着自己混口饭吃了。
查理走后,吕永根本无法入睡。福莱特的笔记丢了,钱袋也丢了,寻找艾伦的线索彻底断了,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绝境。一停下来,过去与艾伦在一起的幸福日子就在脑海中一幕幕闪现,吕永根本睡不着。
突然,吕永看到了对面的那面墙壁,想起了之前还没完成的事情。此刻查理早已入睡,吕永不必担心自己的魔法再被人发现。他左手一挥,一颗小小的圣光弹出现在指尖,在火焰的照耀下,房间里一片火红。
“这是……”看着墙壁上的字符,吕永惊讶得合不拢嘴。因为他曾经见过一次,并且那次经历让他受益匪浅!
“海族,这里是海族的地方?!难怪这栋房子的格局让我有种熟悉感,原来这就是海族房子的布局!”吕永心中兴奋不已!他立马去其他地方查看,发现这间房子四面墙壁上全部都写满了海族的文字和图案!不过令他遗憾的是,始终没有找到一副与以前见到的图案类似的图案。
不知不觉,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了。
“吕永,早……吕永?”查理看到吕永夸张地趴在地上睡觉,吓了一跳,赶紧跑过来查看,发现吕永只是睡死了,这才松了口气。
查理叫了几声,见吕永仍旧没有反应,只得放弃,丢下吕永独自一人出去了。等吕永醒过来时,四周仍旧一片漆黑,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,只得大声呼喊查理,却没有得到回应。吕永立马想起昨晚还没看完的东西,立刻施放圣光弹,再次仔细研究这些神秘的符文,直到查理晚上回来,他都没有新的发现。
查理一回来,就看到吕永的左手正在发光,而吕永像个疯子一样贴在墙壁上盯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字符。如果不是查理早就知道吕永是魔法师,一定会认为他疯了。毕竟,哪个魔法师没有点稀奇古怪的行为习惯呢?
“吕永?!”良久后,见吕永仍旧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,查理不得不出言打断他的研究。
被查理这么突然一喊,吕永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查理正拿着火把站在门口,他这才下意识地熄灭了左手的光芒。
吕永说道:“哦,你回来了啊,对不起,我没注意。”
查理不以为意地将火把插在地上,跟昨天一样把包裹在地上摊开。今天的食物丰盛些,有蔬菜、有肉,还有一瓶果汁。
查理说道:“今天港口来了个比较阔绰的老板,给他跑个腿送封信就给了我二十个银币,所以就多买了些东西。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吧?来,先吃点。”
经查理这么一说,吕永才突然感觉到饥饿,客气了一句,抓起肉就吃。吃过几口后,他才道歉道:“抱歉,明天我一定跟你一起出去赚钱。”
查理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头,道:“没事,今天你就当做是休息了,明天我们一起努力吧。对了,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打算?”
吕永一愣,对啊,自己来拉德大陆可不是为了简简单单地活下去啊!见吕永突然不说话,而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韧,查理也意识到了点什么,道:“其实也不用担心,明天我先带你去港口,如果运气好的话能碰上返回艾泽大陆的商船,以你魔法师的身份回去肯定不难。”
吕永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不想回去。既然来到了这里,我就没打算独自回去。”
查理问道:“是来找人吗?”
吕永神色黯然,应道:“嗯,找人。只是,恐怕这一找,就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了。”
查理说:“别担心,这里可比咱们人类社会现实多了。只要你有钱,不管多隐秘的消息都能买到。兽族其实比人类还贪婪,只要价钱给够,他们甚至能去数一数他们酋长到底长了几根鼻毛!”
听到这话,吕永精神为之一振,赶忙问道:“真的?!”
查理肯定地点了点头,说:“当然是真的。以前在欧斯大陆,有个富商,花了二十万金币,从狐族族长手里把他自己的老婆买走了。”
竟然还有如此荒谬的事情?!吕永心中顿时又燃起了信心。只要有钱,想要打听到艾伦的消息,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!看到吕永恢复了精神,查理也跟着高兴起来。两人很快就把查理带回来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。吃完饭,查理便和吕永聊了起来。
查理开口道:“对了,吕永,你真的只是个魔法师学徒吗?”
听到这话,吕永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,难道被他看穿了?吕永尴尬地笑了笑,说道:“嗯,马上就要毕业了,可还是个魔法师学徒,一直无法突破,所以始终达不到毕业的要求。”
查理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,说道:“刚才我看你手上发光,还以为你已经突破了呢。要是只是魔法师学徒的话,工作可不好找。魔法师学徒魔力不高,也没什么力气,基本上没人会雇佣你。”
吕永问:“那你平常都做些什么?”
查理说:“平常啊,如果运气好,就像今天这样接到个跑腿的活儿,送送信之类的。要是运气一般,就只能去当搬运工,靠卖力气干活。要是运气差,碰到狂风暴雨天气,那就没饭吃喽。”
吕永一愣,听查理这么说,他根本就不像是个冒险者啊,那上次?
吕永问道:“那上次你怎么跟我们一起加入了冒险者团队?”
一听到这话,查理顿时羞红了脸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:“其实……其实我什么都不会,更别说打架了。我唯一的优点就是有点力气,跑得比较快,身子也还算机灵。上次在迪利亚港口,我为了省一笔船费,就请山姆大叔帮了个忙,说自己是个E阶盗贼。因为在海上航行,基本上没什么地方用得上盗贼,所以我就一直瞒了下来。谁知那天遇上了海盗,整场战斗我除了躲在船头,什么都没做。所以到了港口后,我也没要佣金就跑了。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原来是这样!难怪当时查理一声不吭就跑了!不过这也没什么,就算多了查理一个人,梅林他们四个人也不见得就能活下来。
吕永指了指四周的墙壁,问道:“查理,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?”
查理茫然地摇了摇头,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发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就看到它们了。不过我曾经在海族的船上看到过类似的文字。哎,别说海族的文字了,我连拉德跟艾泽大陆的通用文字都看不懂,哪还有心思研究这些?”
吕永心中顿时明白,看来无意间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宝库。他再三思量后,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查理这里的真实情况,等自己把情况摸清楚了再说也不迟。
一夜无话,吕永就这么等着第二天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