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的华夏国,进入了抗战的艰苦阶段。
日军一方面对党国政府进行军事威逼,诱降,另一方面加强了对延安方面的扫荡与封锁。
而党国政府内部势力分化,甚至有亲日派公开投日,还有一直在制造摩擦的顽固派。
不过这一切,并不是普通人可以解决的事情。
新的一年开始,贰月红准备和张瑞雪一起回长沙。
霍家打算继续留在北平发展,所以暂且不回去长沙。
解九爷和无老狗在香港,半截李在南方,齐八爷也还在国外。
所以九门当中第一个回到故土的,只有贰月红一人。
等回到长沙后,才发现长沙城面貌变化极大。
入目即是满目疮痍的故乡土地,曾经的热闹喧嚣已随风而去,不再复现。
张启山率领张家亲兵们毅然加入了延安的红色队伍,坚守军人之本,继续投身于抗日战争中。
而在最近一次战役中,红色队伍遁入湘省山林中,与八十二寨并肩作战,一同对抗日军。
所以此刻在长沙城内主事的,是新上任的长沙布防官。
贰月红和张瑞雪回来的第一天,那位新上任的布防官就亲自上门来拜访。
毕竟九门与前任布防官交好,新官上任三把火,火肯定是要烧到他们头上的。
只可惜强龙尚且压不过地头蛇,红府在长沙城根深蒂固,不仅曾是土夫子之首还开了梨园,又有世代累积的威望。
更何况,自从贰月红金盆洗手后,就已经不再过问外事。
即便这位新任布防官意图笼络或对他下手,也终究难以有所作为。
贰月红和张瑞雪的生活依旧很简单,除了每日带出去遛弯,就是关上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。
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街头,两人出色的外表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。
“二爷,夫人,你们回来了啊!”
一路上,有认识他们的人,热情地和他们打着招呼。
贰月红也微笑的回应着,他知道,在经历过战火硝烟后,还能再见到认识的人,是多么的难得和珍贵。
无论走到哪里,长沙城都是他们的根,是他们永远的依靠。
走着走着,恰好路过黑背老六经常坐那儿晒太阳的街口。
要不是老六怀中那把刀,贰月红压根就没认出来他。
黑背老六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,剪掉了乱糟糟的长发,连胡子也刮的干干净净的。
身上的衣服虽说不怎么新,但也是十分整洁的样子。
“老六!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黑背老六睁眼看去,立刻傻呵呵地笑了起来。
“二爷。”
张瑞雪看了眼他怀里的刀,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“老六,去买点荷花酥回来!”
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,扭着腰就走了出来。
在看到眼前宛若仙人的女子时,白梅一下子就看直了眼。
我滴个乖乖,这要是在她们楼里,那可不就是顶级头牌吗?!
不对,啊呸呸呸!这破嘴,可真该打……
眼见白梅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,黑背老六睁圆了眼,傻愣愣的问了一句。
“咋个,有蚊子啊?”
贰月红……
张瑞雪……
白梅见老六那一副蠢样,白了一眼懒得搭理他,回过头对着两人笑了笑。
“我叫白梅,两位是我家当家的朋友?”
白梅脸上虽然带着笑,但内心却十分忐忑不安。
老六的朋友知道她是什么人吗?
他们会不会看不起她,看不起老六找了个这样的女人?
很意外的,贰月红笑着点了点头,“六嫂好,我是贰月红。”
似乎是看出她的紧张,张瑞雪也难得开了口。
“张瑞雪。”
白梅脸上的笑意瞬间多了几分真诚,“哎呀,光杵在这也不是个事儿啊,快快快,快进来坐坐!”
“老六,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呢?还不快去买点糕点回来招呼客人!”
挨了骂的黑背老六摸了摸鼻子,老老实实地往糕点铺子快步走去。
抵不过人家的盛情难却,贰月红和张瑞雪对视一眼后,抬脚走了进去。
白梅手脚麻利的端来茶点,还邀请两人等下一定要留下吃午饭。
“哎呦,妹子你这狗可真好看。”
一听有人夸它,尾巴立刻就摇成了扇形。
没有人能拒绝毛茸茸的诱惑,白梅是抱着狗又是顺毛又是亲亲的。
这热情似火的劲,让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女流氓。
张瑞雪避开了求救的眼神,嘴角极力的往下压。
瞧见同样偷着乐的爱人,贰月红也选择当个睁眼瞎。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
哑巴的妈,失明的爸,失去的节操,破碎的它。
黑背老六很快就回来了,他把糕点往桌子上一扔,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白梅一见他傻不愣登的样子,开口就是骂:“你那双眼睛到底是干嘛吃的?咋个,还准备让客人自己动手啊?”
随后看向贰月红和张瑞雪时,又夹着嗓子柔声道,:“我家老六不懂事,两位可千万别见怪呀!”
面对白梅的一秒变脸,黑背老六也不生气,按照她的要求,又将糕点摆在了碟子里。
贰月红倒是觉得没什么,反而由衷地为老六感到开心。
这位六嫂看似泼辣嘴里不饶人,实则也是个内心柔软之人。
用午饭时,黑背老六空着肚子就要喝酒,又被白梅给痛骂了一顿。
边骂边往他碗里夹菜添饭,完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白梅甚至还怕吃大猪蹄卡住喉咙,细心的将骨头都给剁成小块。
午饭过后,贰月红和张瑞雪告别两人的款待。
白梅站在门口,摆着手,“妹子,下次有空再到姐这里玩儿呀!”
黑背老六抱着刀,靠在门口不说话,实则心里暗暗在吃醋。
白姑娘怎么对二爷夫人比对自己还要好?她该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?
张瑞雪点了点头,停顿了好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贰月红拱手告别,“六哥,六嫂,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黑背老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压根没听到这句话,还是白梅给了他一肘,他才反应过来。
“二爷,夫人,改日有空再过来坐坐。”
等人都走远了,白梅都还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。
黑背老六一瞧,咋个,还舍不得人家走呢?
酸死他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