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雕花窗棂,在练武场青石上洒下细碎金斑。苏雪璃握着木剑的手心沁出薄汗,望着远处负手而立的萧凛。昨夜马车上的悸动还萦绕心间,此刻他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,墨色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出剑。”萧凛淡声开口,话音未落,苏雪璃手腕翻转,木剑带着破空声刺向他左肩。却在触及衣料的瞬间,一股巧劲袭来,她整个人失去重心,跌进熟悉的松香气息中。
“太慢。”萧凛扣住她的手腕,指尖点在她肘间穴位,“出招时眼神不能犹疑。”他另一只手握住她握剑的手,带着她重新摆出架势,温热的掌心几乎将她的手完全包裹,“看好,腕力要从这里......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,侍卫长捧着密函疾步而来。萧凛松开手的刹那,苏雪璃竟生出几分失落。“王爷,”侍卫长压低声音,“暗卫在苏家库房发现大批军械,马车印直通城西码头。”
萧凛眸光骤冷,接过密函展开。苏雪璃瞥见纸上“玄鹰令余孽”几个字,心猛地一沉。昨夜苏玉柔消失前,那半块玄鹰令上的图腾仿佛还在眼前晃动。
“备马。”萧凛将密函递给她,“这次带你一起去。”他转身时,苏雪璃注意到他腰间缠着的绷带又渗出暗红,想起昨夜在马车上他强撑的模样,指尖不自觉攥紧密函。
城西码头,寒风卷着咸腥的海水味扑面而来。苏雪璃跟着萧凛潜入仓库,月光透过气窗照在堆积如山的木箱上。她撬开一只箱子,倒抽一口冷气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刻有玄鹰图腾的弯刀。
“果然是他们。”萧凛蹲下身,指尖划过刀身的暗纹,“先帝驾崩后,玄鹰卫本应全部殉葬......”他话音戛然而止,仓库外突然传来箭矢破空声。萧凛旋身将苏雪璃护在身后,软剑出鞘,剑光与箭雨相撞,火星四溅。
“保护王妃!”萧凛的喝声混着打斗声传来。苏雪璃握紧袖中短刃,贴着墙根移动。昏暗的光影中,她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管事嬷嬷举着淬毒的匕首,正朝着萧凛背后刺去!
“小心!”苏雪璃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,短刃刺入嬷嬷肩膀的瞬间,对方也将匕首狠狠划向她脖颈。千钧一发之际,萧凛揽住她腰身腾空跃起,寒光擦着她耳际掠过。
“留活口。”萧凛一脚踢飞嬷嬷,冷眼看着暗卫将人制住。他转身查看苏雪璃,发现她颈间被匕首划破一道血痕,眸色瞬间沉下来:“是谁准你冒险的?”语气虽凶,动作却轻柔地用帕子按住伤口。
苏雪璃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鬼使神差地说:“王爷的伤,比我更重。”萧凛动作一顿,凤眸中闪过复杂神色。就在这时,被制住的嬷嬷突然发出诡异笑声:“苏雪璃,你以为查清真相就能活?你母亲当年......”
“带下去审问。”萧凛冷声打断,却在转身时踉跄了一下。苏雪璃慌忙扶住他,触到后背黏腻的血迹,眼眶突然发热。“我没事。”萧凛握住她的手,“先回王府,本王答应过你,定会查清一切。”
回程的马车上,萧凛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。苏雪璃望着他苍白的脸色,轻轻解下披风盖在他身上。车外夜色深沉,她握紧怀中的玄鹰图腾弯刀,暗暗发誓: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,她都要撕开这重重迷雾,为母亲讨回公道。而身边这个总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,又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