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什么?”郑映之打完字递到温瑾眼前。
门外不适时地响起一道欠揍的声音,“你俩演哑剧呢?”
凌砚忙完又回来了,这不知不觉都快到中午了,他寻思来找温瑾吃饭去,结果就见到郑映之坐在桌上俯身看着温瑾,嘴角挂着笑意。
而温瑾则是一脸沉思,两条漂亮的细眉拧在一起。
两个美女待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,可在凌砚看来,嘴角挂着笑的郑映之更像是在欺负温瑾。
只见郑映之转头就瞪着他,食指挂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温瑾没有反应,她并不知道凌砚在门口,反正耳朵听不见,整理这些人物关系图的时候,她觉得很轻松。
凌砚靠近了才看清楚,温瑾手里的A4纸上整理的是直播分尸案件的关系图,甚至把温瑾自己的名字都写了上去。
这女人倒是有趣,把自己也列为嫌疑人之一。
还有她的姐姐,温可镜同样也是。
没想到这女人是个能大义灭亲的,丝毫不犹豫地在温可镜的名字边上连接了缘镜组织。
直到看到纸上被圈出来的黄雨霏时,又看向黄翰飞的名字,凌砚挑眉,看着郑映之,眼神来回扫视。
郑映之俏皮一笑,点点头,“没错,就是我告诉她的。”
凌砚倒也没说什么,只是看萧段铖对于审讯黄天纵的事情上较为棘手,让温瑾当成案件小说素材也不错。
他敲了敲桌子,温瑾这才发现桌面上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很是好看。
抬头便对上了两道灼热的视线,“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案子破了?”
前一句话,二人想夸夸温瑾,后一句话,两个人顿时一脸菜色。
温瑾歪着头,看向凌砚,“你是法医,有没有发现黄翰飞身上有什么异常之类的?”
凌砚抿唇不语。
温瑾低下头,警方不可能跟外人透露案情,她只能在这几个人名上找相关联的信息,只能靠推测,比如黄娣的行为动机,直播里举起电锯分尸的人确实是她不错。
但是不代表杀人的是她,可最后老爷子咽气的那一幕,确实是黄娣下的手。
到底哪里有问题?
黄娣的死亡时间也没有问题……沈墨寒,黄娣。
温瑾的视线在两个名字上来回移动,不知怎的,又落到了黄雨霏的名字上。
“凌法医,你跟我说过黄雨霏在村子里,其实都是村民做的表面功夫,她并不是大孝女,是吗?”
凌砚点点头。
得到凌砚的回答,温瑾继续问道:“那关于黄雨霏之前在村里有没有流言蜚语?还有黄娣的事。”
“黄雨霏我们已经派人去请,你不用在案子费神,破案是警方的事。”凌砚冷声道。
一时间,他忘了温瑾听不见。
中午过道上路过的人不少,只听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,“既然知道不是警方的人,在这里讨论什么案情?”
郑映之见到来人,连忙跳下桌,“局长。”
温瑾见她这么紧张,也下意识起身朝来人看去,只见来人头发已经花白,面容冷峻,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像把利剑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撞到了郑映之。
郑映之连忙稳住身形,把温瑾扶好站在原地,“局长,这位是昨天识破杀手伪装的女士,那个男孩手里的遥控器就是被她一把夺过来的。”
“昨晚我送她回家后,她家里被那个医生闯入,这才来这里待了一晚。”凌砚也连忙解释道。
凌局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打量着温瑾,刚才站得远了些,他倒是没看清楚温瑾的样貌。
可这才刚看清楚小姑娘的面容,他浑身如雷击一般。
像。
实在是太像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边上的郑映之连忙回答:“温瑾,她叫温瑾,昨天的爆炸导致她失聪,恢复大概要三周。”
凌局点点头,“姓温。”
得到答案后,凌局转身就离开了,没说什么。
“我是不是看错了?”凌砚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,看着大魔王离开的背影,一头雾水,“他居然没训我?”
“姓温难道有什么特权吗?”郑映之疑惑。
原本凌砚并没有觉得这个姓有什么问题,可一想到刚才凌局的反应,忽然就想到了二十年前的温氏集团。
那时候,有个叫温耀国的企业家,曾经给救灾地区资助过不少物资,其中还恰巧资助到了现在的凌局。
他记得这位舅舅当初是去救援,结果遇到陷阱掉在一个小山洞里,洞口被巨石挡住,听说是这个温耀国来亲自送物资的路上刚巧遇到,救了他。
二人之后成了朋友,但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,毕竟,一个是警务人员,一个是企业家。
可那毕竟是救命之恩,得知舅舅是警察的身份后,温耀国并没有太大反应,相反只对舅舅说了句:“辛苦了。”
温耀国平时很忙,送完物资后就是忙于企业,他主做珠宝生意,听说是来源他妻女的启发。
短短三年时间,生意风生水起。
可天怒人怨,温耀国一家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,据说温耀国和他太太是当场毙命,只剩下一个小女儿。
因温耀国做生意的缘故,有不少亲戚登门拜访想要关系拉近一点。
但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,温家出事后,没有一个亲戚收养他家的小女儿,并且温家的财产全部入了温耀国的一个下属手里,流程一切合法合规。
后来,温家的小女儿被送去了孤儿院。
凌砚一想到孤儿院,又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温暖之家,“不会这么巧吧……”
“什么这么巧?你说话能不能别颠三倒四的。”郑映之疑惑道。
凌砚上前认真打量着温瑾的容貌,刚才舅舅看她的眼神很奇怪。
他连忙走到笔记本边上,输入温耀国,温氏企业出车祸的新闻,新闻是二十年前的报道。
所以在网页上第一页里根本看不到温氏集团。
往后连着翻了好几页,凌砚还是没找到,他喃喃自语,“不可能啊,这么大的事,不可能不报道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