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清焰和赵永华聊了五分钟左右,救护车就到了。
是乡镇的救护车。
还有高坡的标志。
秦淮和纪云两人在里面找了几分钟,想着救护车快来了,也都出来了。
送赵永华上了救护车后,程清焰停在后面,直勾勾看着救护车离开。
秦淮觉得不对,“怎么了?”
“我感觉他就是那两人的其中一个。”程清焰说。
秦淮瞬间明白了,“那我们去找一找鱼塘吧。”
既然确定了就是高坡村,那就绕着高坡村找,肯定是能找到的。
不过,也不需要秦淮和程清焰找多久。
有人野外钓鱼,把装有尸体的饲料袋给拖上来了。
而这个野外钓鱼的人,则是之前在花坪村里露营的阿婆主——彭博轩。
而且,这一次,他也是在做着直播。
整个直播间看见他钓上来的饲料袋,以及饲料袋里露出了一头黑发,大部分人都激动起来了。
【Up主赶紧去打开看看。】
【是玩具吧?】
【玩具怎么可能会这么真实?】
【Up主很神奇啊,上回就录了一段视频,这会又发现了尸体。】
【行走的“柯南”啊。】
彭博轩已经闻到一股腥腥甜甜的味道了。
那种熟悉,又让人害怕的感觉。
彭博轩咽了咽唾液,慌了起来,但是他瞄了一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,不断地增加,打赏也在不断增加。
那刚冒出来的害怕,一瞬间就消失了。
“兄弟们,我这就去看一看啊。”彭博轩不敢用手去碰,就用鱼竿戳了戳。
但饲料袋是今天凌晨丢进去的,泡了几个小时而已,腐化是不可能的。
所以饲料袋没有任何反应。
【Up主上手打开啊!】
【不一定是真的。】
【村里有些单身汉,不敢丢,就丢池塘里,很正常的。】
【我也丢过,但没被发现过。】
彭博轩看着弹幕,心想着,你们没有闻到气味当然觉得没什么啊。
他可是在现场,那股味道直钻鼻孔,可难闻了。
上手,那是不可能的。
“兄弟们,你们觉得我是继续钓鱼,还是报警?”彭博轩问。
【肯定是钓鱼啊。】
【报警啊。】
【报警就不能钓鱼了,先钓了再说。】
【就是啊,窝都打了,怎么可能不钓两杆?】
彭博轩看了一眼,“那就继续钓鱼。”
话虽然是这么说,但坐在饲料袋旁边,闻着那股味道,彭博轩还是有些心慌的。
他想,附近能有谁过来,看一眼报警也好啊。
但周围没有人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而且天色也阴沉沉。
跟着吹起了风。
凉飕飕的。
彭博轩感觉后背有点儿凉,忍不住咽了咽唾液,想走了。
天气的变化,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看得见的。
【怎么突然就天黑了?】
【五月天不都是这样吗?】
【正常,这会儿下一场雨就好了。】
【瞧着有点儿吓人啊。】
【还是报警吧。】
【报警吧。】
【要是下雨了,再报警,那就麻烦了。】
…………
直播间里的观众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。
彭博轩不想看了,他听到了车声,抬头看去,下意识就招手了。
【Up主招手干嘛?】
【真撞邪了?】
【刺激啊。】
程清焰看见了,也认出来了,“是那个骑行Up主彭博轩。”
“他……”接着,程清焰看见了饲料袋,梦境中的信息瞬间就出现在眼前。
所有的画面好像都光亮起来了。
两个男人用扁担挑着饲料袋一步一晃地朝着鱼塘走来。
耳边又响起了那一段对话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“丢在这里真的没有问题?”
程清焰勾起了嘴角,眸中盯着鱼塘,再去看彭博轩,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。”
“他们肯定没有想到,会有外地人在这里钓鱼。”
小车停下来了。
彭博轩也意识到是自己在招手。
“我先下去看一看。”秦淮看了看路边的泥泞路,“你们俩就不用过来了。”
“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。”
程清焰点头,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秦淮下去了,一眼才说,“又是你。”
“招手做什么?”
彭博轩也没想到随便拦一辆车会是认识的警察。
“秦副队,你怎么在这里?”彭博轩有些心虚。
秦淮已经看到了饲料袋了。
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激动了。
【警察来了?】
【这么快就报警了?】
【演戏吗?】
【这又是哪一出?】
秦淮低头看了看,从口袋里拿出手套,套了两层,才走过去,将饲料袋拖到另外一边。
而后,秦淮看见了手机在直播,“关掉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彭博轩哪里还敢开着啊,连忙就关闭了直播间。
秦淮确定没有再开着,又警告他,“现在可不是你随便能录像了。”
“是是是,我知道。”彭博轩上回已经被教育过了。
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,“秦副队,这是真的?”
“你没有闻到味道吗?”秦淮抬头看他。
彭博轩心虚,“没有,我就是闻到腥味。”
“这个鱼塘村里人说,十几二十年没人打理了。”
“鱼塘的主人也搬走了。”
“想要钓鱼,就来这里。”彭博轩说,“我就过来了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还以为是玩具。”
秦淮呵了一声,没有回答,而是低头解开了绳子,打开了饲料袋。
彭博轩没忍住好奇心,看过去,是一张被水泡得发白的脸。
头发凌乱。
脸上还有不少伤痕。
都被泡得发白了。
就这一眼,彭博轩没能忍住,跑到一边吐了。
程清焰已经报警了,随后也跟着下来。
下过雨,田埂都软了。
每走一步都陷进去了。
而且鞋底也带了一层厚厚的泥。
“怎么过来了?”秦淮问。
“报警了。”程清焰没回答,而是跟着蹲下来,检查死者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但袋子是一样的。”
接着,程清焰抬头看去鱼塘,“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秦淮站起来,“这里不能再有人过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秦淮转头去看彭博轩,见对方还在吐,也就没继续。
程清焰看向田埂,长长的一条路。
那两人的身影好似又出现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