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,越往下越暗,直到阳光全都被遮盖,只余几缕光渗透进来。
老头鬼最后停留的地方正是周磬书发现那抹绿光的之处
一靠近,周磬书便有些不舒服,心里一个声音不断告诫她,快走快走,此地不宜久留。
没过多久,她就抱着脑袋蹲了下来,手指死死按着太阳穴。
慕白白往她额上一点,一股凉意淌过,周磬书只觉得神清气爽,什么不舒服都没有了。
老头鬼手一指
“就是那里了”
慕白白抬了抬下颌,老头鬼立即染上了满目的求知欲。
慕白白知道他想问什么,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回答了。
老头鬼之死,其实说来也不算冤,当时那女人的老公越想越气,算计着老头鬼回去的必经之路,将一棵树割的要断不断,待老头鬼经过的时候,用力将树推下。
树砸中了老头鬼的脑袋,当场就死了。
老头鬼觉得自己死的太憋屈了,五雷轰顶,木讷讷的撇着嘴。
原来他是被人害死的,那这仇他是报还是不报?
老头鬼陷入深思中,心里两个小人交战着,慕白白却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。
“你睡了人家老婆十多年,有什么好怨的?”
老头鬼一噎,好像也是。
自己给人家戴了那么一顶绿帽,换成哪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。
思及此,老头鬼的肩膀都耷拉了下来。
见他没有执念,慕白白淡淡开口:
“给你开往生门,自有地府判官决定你下一世轮回为人为畜”
老头鬼还是垂着头,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。
“谢谢大人”
能提早投胎就应该谢天谢地,再有怨就不识好歹了。
一道光闪过,面前出现一个白晃晃的门,这便是往生门了。
老头鬼一脸的兴奋向往,看了慕白白一眼之后朝着往生门飘去,就在这时,变故横生。
一阵大风从四面八方刮了过来,老头鬼魂体被吹的老远。
一只从雾气中伸出的手朝着老头鬼抓来,香薷只想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白衫鬼抓来教训一顿。
竟敢带杂七杂八的人来打扰她的休息!
还没有触碰到老头鬼,一道强劲的力道横过来,冲断了她的攻击。
香薷一顿,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,居然还敢朝她动手?
嚣张了上百年的香薷不是第一次碰到不知死活的人,就连江湖术士她也没少交锋,香薷根本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。
此时她也一样,只认为慕白白是小有实力。
白雾散去,又升起了一缕青烟,迷瘴一样快速弥漫过来。
慕白白素手一挥,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竖起。
迷瘴转了个弯,朝着老头鬼而去。
老头鬼吓坏了,嗷嗷嗷的直叫,心里的不妙一阵阵升起,惶恐这妖精要收拾它了。
“大人,大人救我啊!”
它嗷的吼了一嗓子,迷瘴已经瞬间将它给湮灭了。
周磬书只感到一道温润的金光闪过,身旁已经没有慕白白的踪影了,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迷瘴将老头鬼给揪了出来。
老头鬼一阵热一阵凉,是慕白白将它从小妖精手里给救了回来。
“你在找死?”香薷怒了
慕白白勾了勾唇,忽的拎起老头的后脖颈,将它一把朝着往生门扔去。
香薷不让,伸爪去抓老头鬼。
慕白白抬腿将她的爪子踢开,和香薷缠斗在一起。
老头鬼进了往生门,往生门合上,只余一点白光,最后消散在了这个山林中。
穆然暗下来的山林,只余下两道一金一绿的残影在互相撕扯,谁也不让谁。
打了一会儿香薷有些吃不消慕白白霸道的进攻,秉着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的宗旨打算躲起来,被慕白白用一条绳子给绑住了手脚,香薷越是挣扎,带着金光的绳子就越收越紧,还烫得它生疼。
香薷气得鬼吼鬼叫
“你不讲武德,打不过就来阴的!”
慕白白冷笑,将绳子的一端拿在手中把玩。
香薷挣扎了一会儿,终于是放弃了,恼怒的看着束缚自己的金色绳子,不敢动了。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!”
“缚鬼神”慕白白好整以暇的笑着解释
香薷一听更生气了,还不情不愿。
“这是绑鬼的,我又不是鬼”
既然不是鬼那怎么能绑的住她
香薷太不满了,生气得直噘嘴,一张大红唇本就很辣眼睛,这么一嘟起来,整张脸都是红呼呼的一团。
丑得没边
慕白白手一拉扯,将香薷扯近了些,本想将香薷给打回原型,谁知这一靠近,香薷就把眼睛钉在了她身上,一双花花绿绿的眼皮底下是水汪汪的眼睛,里面都是惊艳。
好一会儿,她爆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“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!”能让香薷承认长得好看的,慕白白是第一个,几百年来第一个!
漂亮得让她挪不开眼,完完全全就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,连鬓角那微微卷起的弧度,都是恰到好处的风情。
香薷看直了眼,满脸的喜欢。
喜欢这皮囊
慕白白也不动,大方的让她欣赏了一会儿,就听香薷恶趣味的开口。
“我要把你这皮囊撕下来,贴我脸上,我也这么漂亮了!”
这话中无不贪婪,纯粹是想占为己有。
周磬书听得心下一阵无语,这香薷好看的东西要占为己有,比如慕白白和文劭为。
但是碍眼的就想毁掉,比如自己。
……
那边香薷生了贼胆,一只苍白的手变成了青蔓,朝着慕白白的脖子而去,她要掐死这个漂亮的小东西,这个劳舍子缚鬼绳可绑不了她这个百年的小妖精。
这招叫:扮猪吃虎!
藤蔓咔嚓一下被折断,香薷脸都绿了,眼神立即变得危险起来。
香薷一生气就有源源不断的藤蔓伸了出来,朝着慕白白的脖子而去。
周磬书心都提了起来,这手腕粗的藤蔓,密密麻麻的数之不竭。
几乎是瞬间,就将慕白白给包围住了,裹得密不透风。
就在藤蔓封起最后一点空隙时,一道金光乍现,那绿色的藤蔓被炸得四分五裂。
慕白白双脚悬空,头发披散着随风飘扬,额间一抹金光熠熠生辉,漂亮得如同仙女下凡。
香薷还来不及哇塞一声,就被打成了原型。
慕白白落地,看着地方的小植物,红唇勾了勾。
“原来是一株香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