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黑风尼在船上埋伏着大量的帮手。退回船舱之中的步海棠,只等我师父被围住之后,便把这些帮手放出来。
三十多个黑衣人从两侧的甲板跑上来。他们全部蒙着脸,眼神冷漠带着杀气,在步海棠的带领下,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。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。
步海棠的眼睛变得格外兴奋,边跑边激动地大笑,叫道:“陈剑帆,现在盖九幽被三大高手包围,没有人能够救你,天王老子来了,也救不了。你等死吧。上次在风陵渡镇上你对我的羞辱。我今日要加倍奉还,你的鲜血,我喝定了。在你死之前,我也要把你烧成秃子。”
看到来势汹汹的黑衣人。
我们这边也立刻作出了应对策略。
我、聂峰、叶开和茅锦龙快速绕成一圈,把叶佩佩留在圆圈中心。
多亏了聂峰准备的螺纹钢筋,叶开和茅锦龙二位,不至于赤手空拳面对围攻上来的黑衣人。
“叔啊,我帮你盯着。一会儿你应对不过来的时候,要记得我的叫喊。”叶佩佩对于这样的安排,并无反对意见。
她虽然胆大,可也清楚,她对付不了围攻上来的黑衣人。
“好!”叶开点点头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站在一旁的俞飞烟见到这一幕,立刻跑过去,张开双臂挡住步海棠,眼神迷茫地问道:“师姐,我糊涂了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不是和陈剑帆斗法吗!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啊!我怎么事先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步海棠原本狠戾凶残的眼神,闪过一丝不忍,说道:“飞烟。师父和我知道你单纯,所以有些事情没让你先知道。现在,你也不需要当中的内情。你只要明白,师父和我要办大事。你受了重伤,退到一边好好休息。休要阻拦我,你也阻拦不了我。”
俞飞烟越发困惑,哀求地说道:“小陈先生和聂大哥帮我报了大仇,能不能放他们一马?请你不要伤害他们。难道,师父和你利用我……利用我消耗小陈先生的实力……又把大家引到这里来。你们在利用我吗?”
在太平山的时候,俞飞烟跟我讲起黑风尼,言语之中对黑风尼极为推崇,认为奇门中人都误会了黑风尼。她觉得黑风尼是世上最好的人。
可眼前的事实,却令俞飞烟之前的信念开始动摇。
“飞烟,够了!师父的安排,你不要过问。师父对你的恩情比天高,比海深。你乃黑风门弟子,怎么叫利用你。太平山上,若非师父出手,光凭你和陈剑帆一帮人,能杀掉千年尸妖报仇吗?站到一边去。”步海棠抬手推开了俞飞烟。
俞飞烟与我斗法的时候,体内受到灵气与煞气的相互冲撞,受了重伤,没办法拦住步海棠。
她被步海棠一推,直接摔倒在地上,没有再站起来,愣在原地,眼神愈发迷茫,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,口中喃喃自语,说道:“本以为寻到好归处……没想到,我不过是被师父利用的棋子……俞家信奉太平道,当年大贤良师一念救苍生,方才揭竿而起。施符救人,帮助贫民,乃俞家的立家之本。黑衣社却视人命如草芥,用人命修行。我该怎么啊。我该怎么办啊。老天爷啊,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?”
俞飞烟骨子里受太平道救人观念影响,根深蒂固。所以,当她得知黑风尼乃作恶多端黑衣社成员的时候,内心深处瞬间充满了矛盾。
可黑风尼毕竟对她有教导之恩。
一时之间,俞飞烟陷入两难境地,难以作出决断,眼眶之中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她大仇得报之后,本以放下了枷锁,人生迎来一片坦途。可老天爷又给她开了一个玩笑。
一个令人绝望的玩笑。
步海棠越过俞飞烟之后,眨眼就冲到了我的跟前。
她站定之后,右手一抬,黑衣人快速散开,把我们团团包围住。
“剑帆,这帮人不是良善之辈,不可心慈手软。杀之!天大的事情,师父给你兜着。”
师父的声音从包围圈之中传来。
这时的师父,已经和活僵尸阴无命,人蛊合一的罗金蚕,以及黑风邪气裹身的黑风尼缠斗在一起,陷入了苦战之中。
他担心没经过大风浪,面对凶残的对手,不忍心下狠手。所以才提醒我。
其实,多次对付倭人,对付李淳罡和谢家等人。我虽然没到“冷面人屠”的程度,可对付穷凶极恶的坏人,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应了一声,环视周围,算上步非烟,一共有三十三人之多。
每个黑衣人手上都有一把暗黑色的长刀,刀锋犀利,上面泛着寒光,还有浓浓的煞气。
他们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们。其中,有数人的眼神,我觉得非常熟悉,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。
聂峰一挥甩棍,毫无惧意。
跟在聂峰身上的小六哥,兴奋地说道:“峰儿。我还以为咱们只能在一旁干看好戏。没想到咱们也可以动手。不过,我看他们都像是修行者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。当然,有我在你身上。他们那些黑色的煞气,肯定伤不了你。你尽管用就是了。”
一下子跑出这么多人,叶开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踏马的。老子行走江湖多年,向来小心谨慎。没想到这一次却被人算计到这种程度。从此以后,老子与黑风门不共戴天。老子与黑衣社不共戴天。”
圆滑世故的叶开,在这一刻也变得年轻起来,一下子热血沸腾,燃了起来,一挥螺纹钢筋,叫道:“踏马的。老子要打十个。”
“叶会长,你悠着点。关键时候,还是站在贫道后面,以保护叶佩佩小姐为主。”茅锦龙笑着提醒。
步海棠抬起的右手还没有往下挥,用一种得意狠厉的眼神看着我,说道:“陈剑帆,你给姑奶奶磕一个头,从姑奶奶的裤裆中间钻过去。姑奶奶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“妖艳贱种。我堂堂男子汉,钻你的裤裆。你踏马怎么想的。要动手就动手,少哔哔!靠这么点人,就想唬住我,滚你妈的。”我直接开骂。